
《花间集》是中国五代十国时期,由后蜀人赵崇祚编纂的一部词集,也是文学史上的第一部文人词选集,素来被称作中国词史上的里程碑。
书中收录了温庭筠、韦庄、薛昭蕴等18家词,内容多写男女恋情、相思别怨,风格多数婉约缠绵、妩丽香艳,为冶游而作,亦在乱世中借古讽今。
“花间词派”介于唐诗宋词两大文学高峰期之间,以其清艳、婉丽之风成为文学发展史上的枢纽,将中国词作品由“俗”往“雅”的方向引导,终使词成为一种严肃的文学体裁,登上严肃文学的大雅之堂。

《花间集》
温庭筠、韦庄等著
上海文化出版社
欧阳炯在《花间集序》中提到,《花间集》中所收辑的,是当时诗人文士为流行歌曲所写的曲子词,是配乐歌唱的歌辞。
由于五代时的文人诗客喜欢当时的乐曲,认为调子清新,不过,他们觉得曲词不够典雅,于是他们便自己写作曲词,故而赵崇祚说他们的作品是“诗客曲子词”,是文人、诗人、士大夫为这一新兴的歌曲填写的歌辞,有别于民间的曲子词。
欧阳炯还记述了他们写作和歌唱这些曲子词的背景,他写道:
它们是在花笺上写的曲词,交给美丽的歌女,让她们敲着檀板的节拍去歌唱,以典雅的歌辞去增加那酒筵歌席间歌女的美丽的姿态。
他说:我希望这些歌辞可以增加像西园那种地方的才学之士乘车游园时的欢乐(“西园英哲”“羽盖之欢”是用曹植《公宴》的诗句“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是写饮宴的文士们的游园聚会之诗),使南国的佳人不再唱那莲舟之曲的通俗的歌辞,而有更美丽的歌辞供她们演唱。

从题材来看,《花间集》中选辑的词作大多是描写男女之情及闺中生活。
这样的歌辞只是歌筵酒席之间供才子诗人消遣、歌伎舞女表演,内容较为宽泛、柔靡。然而中国后来所称述的具有诗所不能传达的深远幽微的意境的词,却正是由这样的一些词所演变而来的。
除了描写男女相思、偎红倚翠、闺中幽怨、伤离惜别之类的作品,《花间集》中也收入了少量写景抒怀之作。
当时正处于兴废争战不断、王朝更迭频繁、人民深受苦难的乱世,作者们以古观今、吊古叹今、借古讽今,抒发的历史感慨才深刻、悲婉、苍凉、沉挚。
陆游在《花间集跋》(之一)中写道: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全盘否定花间词,相反给了它较高的历史评价。在《花间集跋》(之二)中,他说:“故历唐季五代,诗愈卑而倚声辄简古可爱。”
从前人对花间词的评价来看,各有所执,毁誉并存,但总的倾向还是称赞多于遣责。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评价《花间集》:
他十分喜欢《花间集》的代表词人韦庄,称:“韦端己之词,骨秀也。”
《花间集》只收录了当时传唱度最高,同时也最具文学价值和美学价值的作品,淘汰了很多低俗之作,终于把歌词从“俗”往“雅”的方向上引导,并开启了宋词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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